上次那篇论及facebook和google的拙文得到麦田兄这样的IT牛人的认同,小弟受宠若惊,谢过谢过。
这两天豆瓣火得不行不行了,不管是褒是贬。挂着中国最佳2.0的口碑招牌,自然树大招风,好事坏事全有人应和。既然如此,我也媚俗一个招呼一声,别让人把我这个绝对的豆瓣fans给忘了。无论对于豆瓣总人数超过1000000还是对于豆瓣新界面遭诸多西红柿这件事,我都是和豆瓣并肩的。加之小弟最近所有读过看过听过的items终于凑够了1000件,决心为豆瓣树个碑立个传,表一表对豆瓣的欣赏。
如果有人觉得我身为豆瓣fans而言语有差,还请海涵,这是咖啡馆,不是论文库。当然,欢迎不同意见,只要言之在理,小弟定会拜服。
忘了哪位牛人说过,似乎做过研究,豆瓣的本质就是贴吧,只不过是利用了书籍音乐这种高品位诱饵博得了诸位的关注。有见地!咱就捣鼓捣鼓社区这件事。
社区的基础在于什么,这个判断对于社区的存在包括社区的兴衰有很重要的鉴定价值。很多人会说,社区的基础在于社交,在于人际关系维系。我想,这也是我引用的那位牛人支持的结论。
笔者持保留意见。每个个体的存在的确是一个社区实体的组成,但是社区的存在并非由人们的感情维系而支撑。试想,在real world中的人们对感情维系的方式是什么?仍然是一个个事件的穿插而形成。因此,社区真正的存在构成仍然是信息——事件中真正蕴含的实体。社交的形态仍然体现为我们谈话的内容,这就是信息流在社交中的作用。信息流在社交中是内容的赋予者,因此人的位置反而在宏观来看成为了一个个标记,而信息反而是社交的实体。当然,这并非取消了人的重要性,相反,对信息的筛选和需求乃至供给都由人来完成,由此,信息在人群中的动态流动,这才是社区存在的意义所在。信息的流动产生社区,而社区的大势必将回归人本。因此信息是基础,而人本则是最终形态。
恢复了信息在社区中的重要地位后,我们会问,信息如何才能将社区建立起来?有了木料,什么是地基?笔者认为社区的存在前提是信息的有效性和内涵价值,即一种综合意义上的liability。如果平台能够提供有价值的信息,或者平台能够激励其使用者提供有价值的信息,liability才会产生。社区的建立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信息的liability。我们能够将社区的交际进行下去,是因为我们将信息的liability置换为其提供者的liability。只有这样,社区的诚信机制才有可能建立起来,人们间的关系才不会仍然松散。信息的价值成为社群性的粘合剂。
观察豆瓣的举措。豆瓣的架构是一个矩阵。他们将高度结构化的items——书目、电影、音乐专辑等等——作为一个坐标,同时将完全去结构化的用户作为另一个坐标。我们可以看到这是两种规范方式,一种是信息至上主义,一种是人本主义。信息的管理需要高度的标准规范,而对用户的管理却必须更加敏捷。豆瓣在这一问题上处理得相当得当。
Item 的具体信息需要用户按照很严格的规范来完成,少任何一个element都无法建立起item的profile。同时为了提高其信息的liability,豆瓣也引进了wiki的思想:通过对item的信息投票来规约信息的准确性。又一个UGC的应用。我们需要注意到,这个投票和更改的过程本身就已经是信息在人们间流动的开始了。
接着是人的因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Profile。这个profile里没有令人厌倦的必填个人基本信息,没有哪个2.0网站都有的blog。这里只有你的轨迹,用各种item搭建起的轨迹。我今天看了《永恒与一日》,我还看过《爱比死更冷》,这些都成为我的标签。我的身份由这些item来标记,由我自己的轨迹来标记。这些标记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正在用一种客观化的食物来定义自己,我们的profile会成为我们性格的身份证。现在的豆瓣引入了类twitter的广播,引入了类del.icio.us的九点,引入了“去过哪”,引入了留言板。我们甚至可以从中发现这些功能在很多SNS中都有涉及。这个标志着什么?标志着人们之间liability的建成,否则引入SNS的因素也不会产生集群效应;标志着更多形式的轨迹可以成为用户的身份证,这些比让用户填个生日填个爱好有效很多。
刚才说过,每个人的定义是去结构化的。为什么要这么说?豆瓣只用了一个功能就解决了这个问题:tag。Tag的引入将信息的非结构化体现得淋漓尽致,只是这是第一次tag并非用于搜索引擎而是应用于个人化的再定义。这代表着每一个主观认定可以将信息流重构并且利用这种顺序将其重新定义。这些重构会为每个人提供其独特的身份证明。之后的豆列对此有着更深远的意义。当item成为个人标签的时候,豆列就是个人特征的序列,一个人的个性体现会在豆列中由一个item群凸现出来。这为每个人提供了一个将自身立体化的工具。
豆瓣用了两套平行的规则来管理整个价值架构。那么他们如何将信息和人整合起来,使得这个矩阵真正能够互动起来?
建站初期,无疑这样的互动只有评论一种而已。评论也成为了信息交互的唯一平台。此时的豆瓣处于信息中心化的阶段,所有的信息活动完全仰仗于items的建立和评价,人们间不存在所谓的社交活动。我猜,豆瓣的初衷是希望能够成为电子商务的媒介,成为用户和B2C的交互平台,而非社区。因此豆瓣在最初最吸引人的地方是按照人们的选择相关度产生起推荐项目。无论是推荐还是评论,甚至包括评分,都是豆瓣赋予给用户权力或者帮助用户围绕信息产生活动的方式。
但我们很快就可以发现豆瓣做的并不只是这些。豆瓣的群组上线,意味着社群化的正式展开。当然,群组的存在也并非由于其具有足够的人际liability,群组的基础也无非是一个组名。群组只是一个在item间信息整合的方式,我们可以随便从一个小组收藏的item中看到这个方式的效果。比如拉康的小组中有很多拉康和关于拉康的著作,这首先是一个信息的重构过程。但是很快,重构的不只是信息,“人”这一坐标也由此产生集聚效应。这个效应的产生是由于人们在某一方面的属性类似甚至相同。豆瓣成功地利用其独特的个性和定位激励用户产生小组并为其添加内容增加收藏。一个社区化的良性循化就这样构成了。个人的社群性和信息的重构在这个循环中彼此加强。此后,九点、“去过哪”这些产品都是作为个人社群化和信息重构的标志。此时的豆瓣处于信息和人两种因素的中间地带。